作为一名在注会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笔耕者,每当我在深夜整理底稿,或者看着事务所里年轻同事们焦虑的眼神时,我总会想起那些站在行业高处振臂一呼的人物,在这些名字中,周法兴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。
作为北京国家会计学院的院长,周法兴这个名字,对于我们这些从业者来说,往往代表着一种来自顶层设计的严肃思考,一种关乎行业生存与发展的宏大叙事,但今天,我不想用枯燥的学术语言去复述他的讲话,也不想堆砌那些令人敬畏的头衔,我想像老朋友聊天一样,和大家聊聊,周法兴院长的那些观点,是如何穿透纸背,直击我们在审计一线、在财务岗位上那些最真实的痛点与迷茫的。
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注会行业?周法兴给出的答案,或许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那个“锚”。
不仅仅是“看门人”,更是经济秩序的“建筑师”
提到注册会计师,外界给我们的标签往往是“经济警察”、“看门人”,这听起来很威风,但在实际工作中,我们有时候觉得自己更像是“拿着手电筒找茬的人”。
周法兴曾在多次场合强调,注册会计师行业是市场经济监督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,是提升国家治理能力的重要力量,初听这话,你可能会觉得这又是“高大上”的官话,但如果你仔细琢磨,结合当下的经济环境,你会发现这话的分量。
我想讲一个真实的生活实例。
前两年,我参与了一家拟上市企业的审计项目,那是一家典型的家族式企业,老板白手起家,性格豪爽,但财务混乱得一塌糊涂,为了冲业绩,老板在年底指示财务人员虚增了几百万的收入,手法并不高明,就是简单的发票凑数。
在项目总结会上,事务所的一位资深合伙人坚持要把这笔账调下来,甚至威胁要出具保留意见,那天晚上,老板请我们吃饭,酒过三巡,他拍着合伙人的肩膀说:“周总,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,几百万块钱对于公司上市后的市值来说算什么?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,我当时就在旁边,手里紧紧攥着酒杯,我知道,那个签字费对于刚在一线城市买房的我来说,诱惑巨大,如果合伙人心软了,我只需要闭嘴,就能拿到丰厚的奖金。
合伙人那天没有喝那杯酒,他放下筷子,很平静地对老板说:“我们签字,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上市,是为了让以后买你股票的小股民不骂娘,也是为了让你这家公司能活得长久,我们不是在害你,是在帮你救火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周法兴所说的“提升国家治理能力”是什么意思,它不是一句空话,它就发生在那个烟雾缭绕的包厢里。
周法兴一直倡导行业要服务于国家战略,要维护市场经济秩序,这听起来很大,其实落实到每一个CPA身上,就是我们在面对诱惑时,能不能守住底线,如果每个注册会计师都成了老板的“账房先生”,那市场经济的基础就塌了,周法兴的呼吁,实际上是在给我们的职业赋予一种神圣的“建筑师”属性——我们在构建信任,构建规则。
我个人非常认同周法兴的这种定位。 很多时候,我们觉得做审计很累,是因为我们把这份工作仅仅当成了一种技术活,一种“查账”的手段,但如果我们把它上升到维护经济秩序的高度,那种枯燥的翻凭证、抽凭,就有了某种使命感,这种使命感,是支撑我们在年报季熬过无数个通宵的精神支柱。
诚信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
周法兴在谈到行业建设时,频率最高的一个词就是“诚信”,甚至可以说,他是把诚信视作了注册会计师行业的立身之本。
在这个话题上,我必须发表一些可能不那么中听,但绝对真实的个人观点,近年来,从瑞幸咖啡到康美药业,一系列的财务造假案让注会行业站在了风口浪尖,社会舆论在质疑:你们CPA到底是干什么的?是造假帮凶还是守门人?
周法兴曾痛心疾首地指出过行业内部存在的“萝卜章”、“低价竞争”等乱象,他不仅仅是在批评,更是在预警。
让我们把目光拉回到现实生活。
我有一个朋友,老张,在一家内资所做合伙人,前几年,为了抢业务,他们所报出了一个低得离谱的审计费用,几乎是成本价,为什么?为了先把牌子挂上去,以后再通过“非审计服务”把钱赚回来。
结果呢?因为收费太低,项目组根本派不出足够的人手,只能派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去审一家资产规模几十亿的企业,那两个孩子连银行函证都发不全,最后报告是怎么出的?全靠企业财务人员把数据填好,他们只负责签字。
后来,这家企业暴雷了,监管机构顺藤摸瓜,把老张的事务所停业整顿了半年,老张那段时间头发白了一半,他跟我说:“我以前觉得周院长他们讲‘诚信’、讲‘质量’是老生常谈,觉得那是大所才需要操心的事,我们小所先活下去再说,现在我才知道,没有质量的生存,就是饮鸩止渴。”
周法兴所强调的诚信,不是道德说教,而是生存法则,他推动的很多教育改革和行业监管思路,核心都是为了让“诚信”变成一种可量化的资产,而不是一句空话。
在我看来,周法兴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是极其清醒且必要的。 我们这个行业,贩卖的就是“信任”,一旦信任崩塌,我们手中的CPA证书就真的一文不值,他不断地在各种论坛、会议上敲打这一点,其实是在救我们,如果不把诚信当成悬在头顶的剑,总有一天,市场会用更残酷的方式——比如巨额罚款、市场禁入,来教我们做人。
数字化浪潮下,我们是“弃儿”还是“冲浪者”?
除了诚信,周法兴关注的另一个焦点是数字化与智能化,作为国家会计学院的掌门人,他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大数据、人工智能对传统会计行业的颠覆性影响。
这也是现在很多年轻同行最焦虑的问题:“AI会不会取代CPA?”
周法兴的观点很明确:技术是工具,人才是核心,他主张会计教育要转型,要培养懂技术、懂业务、懂管理的复合型人才。
这里有一个我亲身经历的对比。
五年前,我做审计底稿时,还需要把企业的银行流水导出来,然后用Excel手工进行核对,一行一行地看,眼睛都要看瞎了,那是一种纯粹的体力劳动,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但占据了大量的时间。
去年,我再次去同一家企业审计,这次,事务所引入了智能审计工具,我只需要把数据导入系统,设定好几个关键词(大额整数支付”、“周末交易”),系统在十分钟内就筛选出了所有的可疑凭证,甚至还自动匹配了凭证后的影像附件。
那一天,我节省下来的时间,用来和企业的生产经理聊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工艺流程,我发现,原来他们财务账面上那个奇怪的库存差异,是因为车间新换了一批自动化设备,导致损耗率计算方式变了,而不是我想象中的盘亏偷盗。
如果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只会用Excel核对的“表哥表姐”,我可能永远发现不了这个问题,或者根本没时间去聊这个业务。
这就是周法兴所倡导的方向,他不是让我们都去学编程写代码,而是让我们具备“数字化思维”。
我个人对此感触颇深。 以前我们觉得CPA的门槛是“会计准则”,未来的门槛是“数据洞察”,周法兴在北国会推动的各种数字化课程,其实是在告诉我们:别做那个在数字化浪潮里瑟瑟发抖的弃儿,要做那个踩在浪尖上的冲浪者。
如果你的工作只是机械地做账、机械地抽凭,那你确实会被取代,但如果你能像周法兴期望的那样,利用技术去挖掘数据背后的商业逻辑,那你将无可替代,这种危机感,不应该是让我们躺平的理由,而应该是我们进化的动力。
回归初心:做有温度的专业人士
我想聊聊周法兴经常提到的一个比较感性的话题,那就是“家国情怀”与“人文素养”。
在很多人印象里,搞会计的都是冷冰冰的,只认数字不认人,但周法兴曾提出,会计人员也要提升人文素养,要有大局观,这一点,往往被我们忽视。
我想讲个温馨的小故事。
我带过一个徒弟,小林,是个典型的理科男,做事一丝不苟,但有时候显得不近人情,有一次在做一家公益基金会的审计时,他发现有一笔给贫困山区买校服的费用,发票抬头稍微有点瑕疵,按照准则,这确实不能报销。
小林就硬生生把这笔费用调了出来,确认为“核销”,结果,那个基金会的财务大姐急得快哭了,说这笔钱是孩子们过冬急需的,发票是村里开的,确实不规范,但钱确实花在孩子身上了。
如果是以前,我会支持小林,坚持“原则”,但那天,我想起了周法兴说过的“专业服务要有温度”。
我带着小林,重新去了一趟那个山区,实地看了孩子们穿上的新校服,拍了照片,取得了村委会的证明,并让基金会完善了后续的内控流程,这笔钱在审计报告中得到了合规的确认。
事后,小林对我说:“师父,我以前觉得审计就是找错,现在才发现,有时候我们是在帮好人把好事做好。”
这句话,其实就是对周法兴“人文素养”最好的注脚。
我认为,周法兴之所以反复强调这一点,是因为他看到了行业异化的风险。 当我们过度沉迷于勾稽关系,沉迷于免责条款,我们可能会忘记,我们的服务对象是鲜活的社会,是活生生的人。
一个只懂准则不懂世态炎凉的CPA,充其量是个高级计算器,一个心怀悲悯、深谙国情、又能坚守原则的CPA,才是真正的行业脊梁,周法兴希望我们培养的,正是这种“顶天立地”的能力——头顶有法律和准则的天空,脚下有国情和民情的土地。
路在脚下,灯在远方
写到这里,我想大家应该能感受到,周法兴这个名字,对于注会行业而言,绝不仅仅是一个行政职务的代表,他更像是一个行业的“瞭望者”。
在行业面临诚信危机、技术冲击、转型阵痛的当下,他提出的那些观点——关于诚信是生命线,关于数字化是必经之路,关于服务国家战略是最高使命——就像远处的灯塔。
作为一线从业者,我们面临的困难是具体的:客户的刁难、加班的疲惫、考试的压力、薪酬的微薄,周法兴的讲话不能直接帮我们解决这些琐事,但他指明了方向。
如果我们只盯着眼前的底稿,我们会觉得很苦;但如果我们像周法兴说的那样,把自己看作是资本市场基础设施的建设者,看作是经济数据的守门人,那么这份辛苦就有了价值。
我个人坚信,中国的注册会计师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洗牌。 那些浑水摸鱼的、那些缺乏诚信的、那些拒绝拥抱技术的,终将被时代淘汰,而留下的,将是那些真正理解并践行周法兴所倡导理念的“脊梁”们。
未来的路依然崎岖,但只要我们心中有那盏灯,手里有那支笔,脚下有那条准则,我们就一定能走出属于中国注册会计师的康庄大道。
让我们共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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