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在注会(CPA)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笔杆子,我见惯了各种令人咋舌的考试数据,在这个“考证大国”里,我们习惯了用通过率来衡量一个证书的含金量,也习惯用通过率来吓退那些心怀不轨的跟风者,但即便是在我们这种习惯了“低通过率”的圈子里,提起法律职业资格考试通过率,大家还是会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,它是一道分水岭,是一条独木桥,更是无数法学学子和转行者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与希冀,我想跳出注会的专业视角,用一种更贴近生活、更具人情味的笔触,来和大家聊聊这个让无数人“秃头”的考试,聊聊那冷冰冰通过率背后滚烫的人生。
破解“玄学”: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
如果你去问任何一个法考辅导机构的老师,或者随便在法考群里潜水几天,你会发现关于法律职业资格考试通过率的说法五花八门,有人说10%,有人说15%,还有人说“放水”年份能到20%。
但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,自从2018年法考改革(俗称“法考元年”)之后,考试分为客观题和主观题两轮,这就像是一场残酷的生存游戏,你必须先通过第一轮的“大逃杀”,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的“Boss战”。
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和业内普遍的测算,近年来客观题的通过率通常维持在30%左右,而主观题的通过率则在30%-40%之间,当这两者相乘,最终拿到那个红本本(法律职业资格证书)的综合通过率,实际上就稳定在了13%到18%这个区间。
这是什么概念?这意味着,如果你坐在一个拥有100名考生的考场里,最终能笑到最后的,只有十几个人,剩下的80多个人,无论他们付出了多少个挑灯夜战的夜晚,无论他们背诵了多少遍枯燥的法条,在这一轮的竞争中,都成了“分母”。
作为一个注会行业的观察者,我常把法考和注会做对比,注会的专业阶段单科通过率大概在10%-20%之间,但注会要求你在5年内过6科,而法考,要求你在一年内(或者最多连贯的两年内)完成这场知识储备的爆发,这种高强度的压缩,使得法考的通过率显得更加狰狞,它不给你喘息的机会,这是一场必须在短时间内集结所有能量的战役。
活生生的案例:小雅的“三年抗战”
数据是冰冷的,但故事是热的,我想讲讲我身边一个真实的朋友,小雅的故事。
小雅是我的大学同学,毕业后并没有从事法律工作,而是去了一家互联网大厂做运营,工作几年后,她遇到了职业瓶颈,加上对互联网“35岁裁员”潮的焦虑,她决定转行做律师,那时候,她天真地以为,凭着自己当年高考也是高分过线的底子,考个证应该不难。
第一年,她信心满满地报了名,那时候她还在职,每天下班后,她把家里的一间小杂物室改造成了“书房”,我去看她的时候,看到那堆积如山的《刑法》讲义、《民法》精粹,还有贴满整面墙的思维导图,心里其实是很佩服的,她跟我说:“注会你们都能考下来,法考我肯定行。”
那年客观题成绩出来,她差了5分,那个周末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,她说:“我不甘心,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,为什么连第一关都过不去?”
第二年,她辞职了,她破釜沉舟,决定全职备考,那半年,她几乎断绝了所有的社交,朋友圈里再也没有美食和旅游,只有打卡学习的照片,早上6点起床背书,晚上12点睡觉,中间除了吃饭就是刷题,那种孤独感,是外人无法想象的,就像是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独行,你不知道尽头在哪里,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尽头。
那年,她顺利通过了客观题,却在主观题上折戟沉沙,主观题不仅考记忆,更考逻辑,考输出,考你在高压下把法条转化为法律文书的能力,她败在了论述题上,文笔太散,不够“法言法语”。
第三年,也就是今年,她再次站在了起跑线上,这一次,她少了一分浮躁,多了一分沉稳,她不再死记硬背,而是开始琢磨案例背后的逻辑,前几天成绩出来,我看到她发了一条朋友圈,配图是那张成绩查询的截图,分数不高,刚好飘过,她只写了一句话:“感谢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。”
小雅的故事,就是那13%通过率的一个缩影,每一个通过者的背后,都是无数个被焦虑吞噬的夜晚,都是无数次想要撕书却又默默捡起来的瞬间,这不仅仅是智力的筛选,更是心力、毅力和抗压能力的终极测试。
为什么通过率这么低?我的个人观察
作为一个长期关注职业资格考试的写作者,我对法律职业资格考试通过率之低有着自己的理解,这并不是司法部故意要刁难大家,而是由这个职业的特殊属性决定的。
知识容量的爆炸式组合 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涵盖八大主干部门法:民法、刑法、行政法、民诉、刑诉、行政诉讼法、商经法、理论法、三国法,这其中的任何一个领域,都足以让一个人钻研一辈子,而法考要求你不仅要懂,还要融会贯通,比如一个案例,可能既涉及刑事犯罪,又涉及民事赔偿,还涉及行政程序,这种跨学科的复杂度,天然地设立了高门槛。
逻辑思维的严苛筛选 以前的老司法考试(司考)时代,可能背功好的人能占便宜,但现在的法考,越来越强调“法治思维”,特别是主观题,它不问你“这个法条怎么规定的”,它问你“这个案子你怎么判”,这就要求考生必须像法官、律师一样思考,这种思维模式的转变,不是靠死记硬背能完成的,这也是导致通过率上不去的一个核心原因——很多人即使背熟了书,也没学会“像法律人一样思考”。
市场供需的调节阀 虽然我不喜欢把一切归结为市场,但不得不承认,通过率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调节律师人数的作用,法律服务是一个高度依赖经验和信任的行业,如果通过率过高,短期内涌入大量新手,可能会导致法律服务市场的无序竞争,甚至影响法律服务的质量,维持一个适度的通过率,是对现有法律职业共同体的一种保护,也是对当事人负责的一种体现。
注会视角下的法考:殊途同归的“苦行僧”
既然我是注会行业的写作者,我不妨在这里多说两句关于注会和法考的对比。
很多人喜欢问:“注会和法考哪个难?” 这就好比问:“爬华山和爬泰山哪个累?”
注会难在“战线长”,六门加一门综合,五年滚动期,它考验的是你的长跑能力,是你如何在繁忙的工作和生活中,连续五年保持学习的热情,注会的通过率低,是因为很多人坚持不到最后,中途弃考了。
法考难在“密度大”,它要求你在一年内(或者客观题成绩保留的一年期内)完成海量知识的输入和输出,它是一场短跑冲刺,要求你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体能和智力的巅峰。
从通过率上看,两者的综合通过率其实都在10%-20%这个量级,都属于“地狱级”难度,但在我看来,法考对人的心理折磨可能更甚一筹,因为注考你可以“明年再来”,大不了明年再报一门,而法考,那种“只差几分”的遗憾,那种“再来一年”意味着要重新把八大部门学再嚼一遍的绝望,往往更让人崩溃。
这两个证书都有一个共同点:它们都是对普通人改变命运的一次郑重承诺,无论你是双非院校毕业,还是想要跨行转业,只要你能拿下这两个证书中的任何一个,你都有机会敲开顶级事务所的大门,都有机会让自己的职业生涯上一个台阶。
理性看待通过率:别做分母,也别做数据的奴隶
写到这里,我想谈谈我对法律职业资格考试通过率的个人观点。
我认为,我们不应该被这个数字吓倒,也不应该盲目地崇拜这个数字。
不要神话“通过率”。 有些机构会拿通过率来制造焦虑,推销几千甚至上万的“保过班”,我想告诉大家的是,13%只是一个宏观的统计数字,对于每一个具体的个体来说,通过率只有两种可能:0%或者100%,如果你真正付出了科学、有效的努力,如果你掌握了正确的学习方法,你的通过率就是100%,不要觉得自己是那注定失败的87%,要有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霸气。
通过率不代表一切。 我也见过很多拿到法考证的人,最终并没有从事法律行业,或者从事了却发现并不适合自己,证书只是一张入场券,它证明了你的学习能力,证明了你的基本法律素养,但它不能证明你一定是一个好律师,也不能保证你年入百万,在通过率的背后,更重要的是长期的职业积累和人品的修炼。
给“二战”、“三战”的朋友们一点建议。 如果你不幸成为了那87%的一员,请不要自我否定,就像我的朋友小雅,失败是法考的常态,复盘一下,是时间不够?是方法不对?还是心态崩了?法律职业资格考试通过率虽然低,但它从来不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,它更像是一个筛子,筛掉那些浮躁的、投机取巧的人,留下的,是坚韧的、真正热爱法律的人。
致敬每一位追梦人
文章的最后,我想对所有正在备考,或者准备备考法考的朋友们说几句心里话。
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选择考取法律职业资格,是一条艰难但正确的路。法律职业资格考试通过率或许只有13%,但那13%的光芒,足以照亮你未来的路。
当你拿到证书的那一刻,当你站在法庭上,或者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,运用你曾经死记硬背的法条去维护一个人、一家企业甚至一份正义的时候,你会发现,那些为了通过率而焦虑的夜晚,那些在图书馆里抢座位的清晨,那些因为背不出法条而流下的眼泪,全部都化作了你职业生涯最坚硬的铠甲。
不要去问“通过率为什么这么低”,而要问自己“我想成为那13%的决心有多大”。
生活不会辜负每一个拼命奔跑的人,法律职业资格证书也不会,无论你是为了梦想,还是为了碎银几两,只要你还在路上,就值得被尊重。
愿你们都能成为那幸运的13%,更愿你们在成为那13%之后,依然保持对法律的敬畏,对真理的渴求。
加油,未来的法律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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