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,我是你们的老朋友,一个在注会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“账房先生”。
平时我们看报表,看的都是冷冰冰的数字,资产负债率、EBITDA、现金流净额……但在今天,我想和大家聊聊一个既宏大又具体,既严肃又充满“烟火气”的话题——成都财政。
为什么是成都?因为在很多人的印象里,成都是一座“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”,是茶馆里的龙门阵,是春熙路的人潮,是太古里的时尚,但作为一名专业的财务观察者,当我透过审计师的视角去审视这座城市的“账本”时,我看到的不仅仅是繁华,更是一场在宏观经济周期调整下,关于生存、转型与突围的精彩博弈。
这篇文章,我想剥开那些晦涩的财政术语,用咱们平时聊天的口吻,结合我身边发生的真实故事,来剖析一下成都财政的现状、痛点以及未来的希望。
告别“土地财政”的舒适区,阵痛是必然的
咱们先得承认一个事实:过去二十年,很多城市的财政增长,很大程度上是靠“卖地”撑起来的,成都也不例外,作为新一线城市的“领头羊”,成都的城市框架拉得很大,从主城区到天府新区,从龙泉驿到温江,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工地。
但我记得很清楚,前年回成都探亲,见到了做房地产景观工程的老同学老张,以前老张那是相当风光,开着豪车,手里永远有好几个项目在排期,但那次见面,他叹着气跟我说:“兄弟,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,以前是甲方求着我们进场,现在是我们求着甲方结账,而且很多地都流拍了,开发商拿地意愿降到了冰点。”
老张的遭遇,其实就是成都财政面临挑战的一个缩影。
从财政数据的角度看,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(大头就是卖地收入)的下滑,直接冲击了地方的可支配财力,以前,卖地赚了钱,除了修路架桥,还能通过城投公司去撬动更多的资金搞建设,这块收入变少了,就像是一个家庭突然少了一大块工资收入,但房贷、车贷、孩子上补习班的钱(城市运营支出)却一分不能少。
这里我要发表一个个人观点: 这种阵痛虽然是痛苦的,但绝对是必要的,甚至是值得庆幸的。
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在审计工作中,我们最怕的就是“路径依赖”,如果一座城市永远躺在“卖地”的舒适区里,它就没有动力去培育真正的产业,成都土地财政的退潮,倒逼着政府必须去思考:如果不卖地,我们的钱从哪里来?这种“倒逼机制”,往往是城市产业升级真正的开始。
“三保”压力下的精细化运作
作为注会,我们做审计时最关注企业的“现金流”,对于城市财政来说,道理是一样的,钱少了,怎么花?这就涉及到财政支出的优先级。
现在财政系统里最常提的一个词叫“三保”——保基本民生、保工资、保运转,这听起来像是底线思维,但实际上,这考验的是政府的“管家”能力。
我给大家讲个生活中的小例子,我家楼下的社区医院,以前设备老化,稍微大点的检查都要去几公里外的三甲医院,去年,我发现社区医院居然引进了新的CT设备,而且全科医生的服务态度也变好了,甚至还多了针对老年人的免费体检项目。
这背后,就是财政支出结构的调整,虽然大基建的钱可能紧了,但投入到医疗、教育、社保这些“软基建”上的钱,反而更有刚性。
成都作为拥有两千多万人口的超大城市,民生支出的基数是巨大的,我观察到的一个现象是,成都财政正在变得越来越“抠门”——这是褒义的,这种“抠门”体现在对一般性支出的压减,体现在对绩效管理的强调。
我的观点是: 财政紧平衡时期,最能看出一座城市的治理水平,以前有钱的时候,铺张浪费一点看不出来,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,成都能够在人口持续流入的情况下,依然维持较高的公共服务水准,这说明其财政的“韧性”很强,并没有因为收入波动而出现“断供”或者服务大幅缩水,这种在压力下保持稳定输出的能力,比单纯的GDP增长更让我这个审计师感到安心。
产业税收的接力赛:从“房东”到“股东”
既然卖地收入不可持续,那么未来的增长点在哪里?答案只有一个:产业税收。
这就好比一个家庭,不能只靠收租(卖地)过日子,还得有家庭成员出去工作(产业发展)赚工资,成都这几年的产业布局,其实非常有意思。
大家可能听说过成都的“建圈强链”战略,作为一个财务人,我特别关注产业链上的“税源”建设,成都不再满足于做简单的加工制造,而是拼命往高附加值的上游走。
举个具体的例子,我有一个客户是在成都高新区做芯片设计的,前几年他们还在为生存发愁,但这两年,随着国家对硬科技的重视,他们的订单量暴增,更重要的是,他们告诉我,成都这边的政策支持非常精准,不是简单的给土地,而是通过产业基金入股,或者给研发补贴。
这种模式的变化,在财务报表上体现为:政府从收“过路费”的房东,变成了收“分红”的股东。
通过产业引导基金,成都财政将资金投入到电子信息、生物医药、新能源等高增长领域,虽然这些投入在短期内可能体现为支出,甚至有亏损风险,但一旦培育出几个像“宁德时代”或者“京东方”这样的龙头企业,未来的税收回报将是指数级的。
我个人的看法是: 成都财政正在经历一场从“土地财政”向“产业财政”的深刻蜕变,虽然这个过程很慢,甚至因为投入大而导致短期账面很难看,但这是在做“难而正确的事”,特别是成都利用其消费中心的优势,大力发展“首店经济”和文旅产业,这部分产生的流转税和所得税,正在成为填补土地缺口的重要力量。
债务化解:走钢丝的艺术
说到财政,绕不开的一个话题就是债务,作为审计师,我们看报表时最怕看到的就是“隐性债务”和“高杠杆”。
成都作为一个快速扩张的城市,过去为了修地铁、建公园城市,积累了一定规模的政府债务,特别是通过城投平台形成的隐性债务,这也是外界对成都财政质疑最多的地方。
但我最近观察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,成都正在大力推行“化债”行动,怎么化?简单说就是“以时间换空间,以低息换高息”。
我有个朋友在成都的一家市级城投公司做财务总监,他跟我吐槽说,现在上面的审计比以前严太多了,以前那种通过空壳公司融资的路子彻底堵死了,现在他们做的最多的事,就是跟银行谈债务置换,把以前高息的、短期的非标债务,置换成低息的、长期的银行贷款。
这就好比一个家庭,以前借了很多高利贷装修房子,现在压力大了,赶紧找亲戚朋友借低息的钱把高利贷还了,拉长还款期限,虽然债还在,但每个月的还款压力(利息支出)小了,不至于崩盘。
对此,我的观点是: 债务本身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债务没有对应的资产,或者债务利息高过了资产收益率,成都拥有庞大的优质国有资产(地铁、水务、燃气、土地储备),这些资产本身就是偿债的保障,只要成都能保持经济的正增长,保持税收的流动性,通过债务重组和资产证券化(比如REITs)来化解风险,是完全可行的,我们不必对成都的债务谈虎色变,关键要看其“化债”的手段是否务实,从目前来看,方向是对的。
烟火气背后的“算账”智慧
我想回到成都的“烟火气”上。
很多人问我,成都财政这么紧张,为什么成都人的生活看起来还是那么安逸?为什么火锅店依然排队?为什么大运会办得那么风光?
这里其实有一个财政分配的哲学,成都财政懂得“经营城市”。
大运会不仅仅是一场运动会,它是一次城市基础设施的全面升级,也是一次向全球营销成都的机会,这笔账,不能只算投入,还要算产出——带来的旅游收入、城市品牌溢价、以及对相关产业的拉动。
同样,成都对消费场景的打造,也是“算计”得很精明的,我前段时间去成都的猛追湾,看到那个老旧的玉林片区被改造成了非常有格调的步行街,这看似是民生工程,其实它极大地提升了周边的商业价值,进而带动了租金和税收的增长。
我的核心观点是: 好的财政,不是省出来的,而是“经营”出来的,成都财政最让我佩服的一点,就是它懂得把钱花在能“生钱”的地方,或者花在能提升城市估值的地方。
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,成都财政确实面临着“减收”与“增支”的双重压力,就像我们很多中小企业一样,日子过得紧巴巴,但正如成都人那句名言——“雄起”——这座城市展现出的抗压能力和转型决心,是很多同级别城市所不具备的。
做一个理性的乐观派
写到这里,我想做个总结。
如果你问我,成都财政的报表完美吗?作为注会,我必须诚实地说:不完美。 它面临着土地退潮的阵痛,背负着化债的重担,收支矛盾依然尖锐。
但如果你问我,成都财政的未来怎么样?我会说:我看好。
因为在审计的底稿里,最重要的不是当前的余额,而是未来的现金流预期,成都正在构建一套新的“造血”机制——依靠高科技产业、依靠消费升级、依靠高效的国有资产运营。
我们作为普通人,观察城市财政,不应该只盯着那些负面的新闻焦虑,也不应该盲目乐观,我们应该看到,在那些枯燥的财政数据背后,是一座城市为了维持运转、为了谋求发展所付出的巨大努力。
成都财政的突围,不仅仅关乎成都自己,它也是中国广大新一线城市在“后土地时代”探索出路的一个样本,它证明了,只要算盘打得精,只要产业走得稳,哪怕告别了土地红利,依然可以在烟火气中,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。
希望这篇文章,能让你对“成都财政”这四个字,多了一份感性的理解和理性的判断,咱们下期接着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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